思念都成習慣,只係自己都好奇怪,日掛夜掛,
點會連個樣都唸唔返.
可能潛意識下想逃避掛,佢哋老咗個樣,醜既樣,
走嗰陣個樣,通通唔記得.
家陣唸得返既樣,都可能係因為對住佢哋啲相多,先會記到.
真係好怕唸返胖仔走嗰陣既情竟,佢既叫聲,佢既樣子,
唔會唔記得,只係唔想唸.
嗰陣係佢呢世仔最醜最醜既一刻,冇咗一隻眼仔,半邊面仔冇咗毛毛,
鼻上仲黐住兩條未拆既膠喉,條膠喉係要黎駁氧氣,
怕佢隨時缺氧要抱返去.
但我冇,唔想佢要吸氧續命,
唔想佢死喺嗰到而我地唔喺身邊,結果走咗,可能我錯咗.
但我講過,我點都唔會後悔.
一直放唔底,咁唔甘心,係佢走得咁辛苦,
冇咗隻眼都保唔到條狗命,好痛.
痛既係佢死唔放棄,兩日內,四個醫生分別同我講佢唔得,
叫我比佢走.
甚至乎免費打針,聽過未呀?免費呀!
到第五個醫生,佢話狗仔係死撐,
我知呀,佢隻眼,得一隻眼,但越撐越大,撐到可以搖尾尾.
支針點都打唔落,佢咁堅強,我點都唔忍心打嗰支針.
喺嗰到五日,要保命,續命,費用好多,獸醫叫我唸清楚,
值唔值得為一隻咁老既狗用咁多錢,
佢成百歲哪...
佢冇同我講明,但姑娘每日都問我要錢,每日付清.
佢哋怕狗仔走咗我會唔比錢,佢哋知狗仔走只遲早既事.
有時會唸,妹豬可能都係想我哋好,自己靜雞雞跟住走.
唔使我再一次面對上面既嘢,可以一次過喊晒去,
唔洗分兩次,唔洗再走呢條路,
多謝妹豬,我既寶貝!